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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篇紀實文學《楚弦絕》連載之六 母老虎強行收義女

          來源: 祁東縣融媒體中心 作者:羅少亞 編輯:劉寶婷 2022-06-21 09:3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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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母老虎強行收義女

          狀元旦離開洪江,娘爺正在為二俫仔擇師發愁,想不到竟冒出一個不請自來的絕妙師傅。

          這天二俫仔隨父搭的玉華班到洪江保安司令陳翰章的陳公館赴堂會,二姨太點了《雙陽追夫》。排筆先生一時找不出飾雙陽公主的旦行演員,急得搓手蹬足直打轉。不知誰嘀咕“唐本富的女會唱”,他像得了救星似的向場面上的唐本富打躬作揖。場面先生當然懂得救場如救火,不答應不行,但心里直打鼓。他把女兒喊到一邊問:“你到底唱得唱不得?”二俫仔咬著嘴唇瞪著小眼睛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唐本富惟恐出岔子,十分嚴肅地叮嚀:“可不能丟了老子的臉1要是唱拐了場砸了戲班的牌子,你莫想再唱戲!得罪了陳司令,洪江這個地方就冇得我們的路了!”二俫仔始終毫無懼色,唐本富才同意讓她上場試一試。

          二俫仔著裝進臺,見場面上父親那嚴肅緊張的模樣,渾身打寒顫,下意識往回走。

          “怎么啦?”后臺師傅問她。

          “頭一句,頭一句……”二俫仔喃喃地說。

          “蛋仔仔吔,‘才離街頭’咯!”后臺師傅一邊提醒,一把將她推向臺中。說也奇怪,啟口唱開了第一句,后面的詞就像流水似的順順當當地涌了出來,動作表情也自然地跟上了。不僅沒有錯戲,還鎮住了臺。她個子不高,連椅子也坐不上去,只好用手撐住坐板往上跳,樂得觀眾眉開眼笑。

          俗話說,看雛伶唱戲,看身不看聲。這出戲描寫雙陽公主同夫君狄青在患難中的真摯感情。二俫仔把雙陽公主演得活靈活現,點戲的那位二姨太不斷地點頭稱贊,有時還用手絹揩眼淚哩。陳司令也看得眉飛色舞,幾次伸大拇指粗著喉嗓叫好。二俫仔越演越有勁,得了一個滿堂彩。二姨太得知二俫仔是狀元旦教的,同屬一個師傅,更覺與這小師妹有緣分。剛下臺,二姨太就叫人給二俫仔送去一枚銀戒指,散戲后還打發了父女兩盒桂林點心。

          第二天,在唐本富家住的杉皮茅棚前,竟出現了珠光寶氣的陳司令二姨太,洪江人有口皆碑的“母老虎”!她說要認二俫仔為干女兒,叫唐家明天送她到陳公館學戲。說著,從身上掏出一封銀圓交給陳氏,說是見面禮。唐家夫婦目瞪口呆屁滾尿流,好像又覺得在做夢。是二俫仔八字好,一而再地遇見貴人?還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夫妻倆分不清到底是晝是夜是神是鬼是吉是兇是福是禍,但絕對不敢忤觸虎須,拿雞蛋往石頭上碰。他們常??吹浇稚嫌行∑ㄑ劭吞糁祟^走過,那便是陳司令的德政。誰都曉得集軍政官匪于一身的陳司令在洪江這地方,打個屁點得火燃!

          唐本富去芙蓉樓茶館請教洪江通危八爺。八爺捋著山羊胡須皺起眉頭掐指算計了好一會才說話:“我也講不清是好是丑是福是禍。常言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個陳司令嘛,懷化瀘陽鄉人,行伍出身。早年以辦民團、拉桿子成為獨霸家鄉的青紅幫‘楚漢宮’龍頭老大。民國以后轉臉成了湘西軍頭目。洪江鎮歷來匪患頻繁,百姓怨聲載道。政要與商界想出了一個以黑吃黑、以大制小的方略,請陳司令帶兵進駐洪江并兼任保安司令。陳翰章得到這個美差,高興得手舞足蹈。他仗著洪江的勢力和財源,先后收編了黔陽、芷江、晃縣、辰溪、麻陽等縣的部分土匪武裝,與沅陵的陳渠珍、邵陽的陳光中合稱湖南‘三陳’‘湘西王’。陳司令有個與抽鴉片同等重要的癖好是看戲,要么請戲班唱堂會,要么到祁陽會館、辰沅會館、江西會館、軒轅宮等萬年臺看戲,幾乎天天不斷。這個姨太太就是他去廣西桂林謁見正在組織北伐的非常大總統孫中山時,在桂林打狗巷戲園子物色到的?!?/p>

          “噢,原來這樣?!碧票靖缓孟裼兴?。

          “二姨太原是桂林班子第一個女子科班福珍園出身,藝名四季紅,旦行功底厚實,在桂林地區頗有名氣。陳司令看戲時相中了她,恰巧被廣西綏靖督辦公署白參謀長得知。小諸葛略施小技,逼她跟了這個山大王。四季紅來到湖南,陳司令不準她登臺唱戲。民國以后,洪江這地方雖然也有人喊過打倒封建、解放婦女的口號,但畢竟民氣未開,戲班一律男旦,沒有坤角。有如關在籠子里的百靈鳥,這個女伶被憋壞了,脾氣變得暴躁,常發無名火,橫挑鼻子豎挑眼,把陳家攪得雞飛狗跳墻。土匪司令放縱新歡,家人見而生畏,背地里敬她一個‘母老虎’的雅號。但是,真正嘗到母老虎厲害的是與她同行的伶人?!?/p>

          唐本富明白八爺指的是洪江盡人皆知的桂蘭園九唱《抱筒進府》那事。

          前年四季紅二十五歲生日,陳司令請來寶河派最負盛名的祁陽班子桂蘭園為她唱堂會。她點了年輕英俊名重一時的小生蔣松金最拿手《珍珠塔·抱筒進府》。這戲演的是被姑母瞧不起的方卿中了狀元得官以后,喬裝漁鼓藝人進陳府嘲笑姑母的趣事。本家、名生角張壽生提醒:壽星是個從桂林大地方來的女子,科班出身,斷文識字,能說會道,特別咬筋,不可等閑。蔣松金慣唱此戲,輕車熟路,且得過名師指點,頗為自負,沒把什么二姨太特別放在心上:她四季紅,我天天紫哩。張壽生又說:“凡是小心點好。殺不完的豬,讀不盡的書;你馬王爺四只眼,他牛王爺有六只眼咧!”蔣松金嫌班主太啰嗦。出臺前,他注意到了廳堂內外掛滿了大紅鞭炮,不禁喜上眉梢,一心等待為他捧場喝彩。他做戲頗認真,老太太和陳司令看得很高興,不時有彩聲??墒?span data-ana-anchor="jVa9Bxd1VDMxIZ2i" id="jVa9Bxd1VDMxIZ2i">唱著唱著,二姨太不動聲色了,陳司令見勢也不敢張揚。戲唱完,二姨太一言不發,不待司令離場,便在丫鬟們簇擁下匆匆走了。鞭炮垂頭喪氣地掛在那里。陳司令只得苦笑著對家人聳聳肩膀攤開雙手。本家和戲班都十分緊張,蔣松金更是莫明其妙。

          次日府中傳出話來,再唱《抱筒進府》。蔣松金十分緊張。他使盡看家本領又唱了一遍,自覺沒有紕漏。二姨太雖然一直在認真看戲,卻不冷不熱,其他人見風使舵,一聲彩也不敢喊,戲場冷清得令人打寒噤。戲唱完,二姨太仍然帶著慍色離場。第三天,她把張壽生叫去訓了一頓,聲言這出戲不唱到她滿意,不準換劇目,不給戲價,不準離府。

          唱戲不由東,累死也無功。面對二姨太說一不二的“三不”,張壽生再次向當場角色討主意。丑角張永彩說,母老虎太刁鉆,難伺候。生角唐福耀說,刁也要刁出個名堂來呀!多少年來,《抱筒進府》都是這么唱的呀!排筆先生說:我問過東家的人,都冇講出個子午卯酉。大家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發發牢騷而已,一直不得要領。蔣松金是個不示弱的人,決心再唱第三遍。陳司令想:二姨太天天叫大家看同一個戲,不知她那花花腸子打的什么彎,也不來看戲了。蔣松金在臺上看到,看戲人雖不多,自始至終卻并無不滿。那位二姨太也一直在認真看,偶爾皺皺眉頭而已。本家和打鼓佬也有同感,只是猜不透她那悶葫蘆里到底裝了什么藥。蔣松金心虛了,臉上比竇娥還冤,只得提請他師傅孟金蘭來救場。張壽生立即給在武岡州演出的孟金蘭發了個加急電報,請他“務必星夜兼程來洪江救徒解圍”。

          當孟師傅水陸兼程翻山越嶺趕到洪江,《抱筒進府》已連演七場,母老虎仍然不肯換戲。孟師傅只得叫徒弟再演一場。廳堂里看戲的只有稀稀落落幾個人。孟金蘭坐在母老虎附近若無其事地看戲,悄悄地觀察她的顏色舉止。雖然有意神不外露,但還是從隱秘的眼神里看出她是很欣賞蔣松金表演的。只是當方卿念“百般猶小可,最毒婦人心”兩句道白時,母老虎雙眉緊鎖,乃至面帶怒容,很不耐煩。孟金蘭心有靈犀,豁然開朗,暗自搓著雙手自語:“得矣,得之矣!”他在來洪江的路上反復捉摸過,根據母老虎的出身經歷和現在的處境心性,毛病可能出在戲文上。果然如此!散戲以后,他頗為自得地對徒弟說:“明日看為師的?!?/p>

          第九場,孟金蘭飾方卿。報條一出,陳府上下興高采烈。老看戲的都曉得,孟金蘭是隆回縣桃花坪人,唱了四十年的文武小生,臉風好,動作優美,神光充足。文戲《珍珠塔》《斷橋》《金龍探監》武戲《活捉子都》《河北借兵》叫人百看不厭。廳堂異乎尋常地擠滿了人。陳司令和家人以及洪江的頭面人物大都慕名而來,早早坐定。只有二姨太看見換了一個年長的角色,心里似乎有些不快。當她看到孟金蘭裝扮出場,一招一式一舉一動超凡脫俗,尤其那眼神好像夜幕中閃動的兩顆星光,有勾魂攝魄的魅力,立刻覺得此人確不一般,《抱筒進府》可能唱到頭了。孟金蘭的表演使她很快進了戲。在二姨太看來,不僅他演技爐火純青,還誘發了同臺旦角的靈性激情,二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二姨太急切地等待引起她反感的癥結處的到來。當方卿念到“百般猶小可”一句時,她的心被提了起來,希望他能道出她內心的隱秘,不想讓這出該死的《抱筒進府》再唱下去。當下句“最毒 — ”沖口而出時,“婦人”二字換成了“方氏”,二字念得又重又穩,方卿的眼神也溫和而詢問似的投向四季紅。只見未待“心”字出口,二姨太倏地站起來鼓掌,連聲大叫“改得好,改得妙!”陳司令見她那眉開眼笑心花怒放的情形,簡直莫明其妙,以為發癲了呢。只見她手一揮,掛在廳堂內的鞭炮頓時乒乒乓乓震天動地。廳堂里所有的人也跟著一齊拍手叫好。二姨太叫人拿出九十塊大洋的紅包飛快地遞到方卿手中。孟金蘭雙手捧著那沉甸甸的銀圓,精神抖擻,兩眼閃動著晶瑩的淚花,連連向二姨太和陳司令鞠躬。這個只知唱戲飽受白眼的中年漢子竟至不能自已,聳動肩膀失聲哭了起來。伶人們個個眉飛色舞笑逐顏開,場面上高奏[喜相逢]。

          張壽生拉著孟金蘭來到陳司令和二姨太面前致謝。

          二姨太對張壽生說:“孟老板悟性高,你們那個蔣老板耐性也不錯。奉孟老板的面子,九天戲價照付。今晚,我請你們全班吃夜宵?!?/p>

          張壽生心里說:“桂蘭園組班七八年,從來冇得一出戲被責令連唱九場的。你們陳府這么霸蠻,哪里曉得我們全班八天八夜寢食不安?你二姨太自家說刻毒不刻毒吧!”可他口里卻說:“戲文是師傅傳下來的,我們怎么躉來怎么賣,夫人逼我們犯了欺師滅祖的條規哦?!?/p>

          “張老板這話不通?!倍烫f,“常言說讀書要講、學戲要想。先生瞎編,師傅亂教,也不尋根究底一番?世界上的女人哪能都是一個樣子!《抱筒進府》易學難精。神不到,戲不妙。孟老板唱的即使不說字字血聲聲淚吧,也是神到了的。永寶兩派都夸孟老板的戲唱得好,誰責怪他欺師犯祖來了?孟老板之所以成其孟老板,就是因為他與同行小生有不同的地方!”

          “多謝夫人謬獎?!泵辖鹛m說,“我原以為貴人們看戲都是為了消食解愁。像夫人你老人家這樣認真看戲而又精于戲理的,實在少見!人說夫人心高氣傲,我看你老人家確實高人一頭?!?/p>

          張壽生心里說:“平心而論,這婆娘實在有兩下子,挑剔得有水平?!?/p>

          “還高呢。我心里明白,張老板,你們戲班,陳府內外,不都在咒罵母老虎心比方氏毒才怪咧!”二姨太見張壽生等人尷尬地似笑非笑,也笑著說:“難怪這七八天我周身發燒,吃飯冇味,睡覺不香咧,真恨你們怎么悟不出這點道理來!”

          “我們也怨你老人家城府太深,不明講出來?!?/p>

          “自己悟出的道理才深刻。世界萬事萬物各自有理,豈能一概而論?《牡丹亭》杜麗娘,《西廂記》崔鶯鶯,那個湯顯祖、王實甫就揣摩透了女人的心?!?/p>

          “百人百樣,十戲九不同嘛?!睆垑凵燃娂婞c頭稱是。

          “話又講回來。你們的《抱筒進府》實在唱得死火,做工唱工,一板一眼,爐火純青,從冇看見桂林班子叫我這么迷過。有意叫你多唱幾遍,確實為了過癮,只是玩笑開得過頭點?!?/p>

          蔣松金說:“夫人玩玩笑笑,我差點冇投辰河?!?/p>

          “這本子一定是你們男人編的,沒有揣透女人心理。師傅們照本宣科一代代傳下,大家不以為怪。要是在罵秦檜、嚴嵩老賊時,把在坐的諸位大人先生一起罵,你們也不會認賬的?!?/p>

          “有道理!夫人于戲是個有心人吶,張某我佩服,桂蘭園服氣!”張壽生盡收囊中。

          來源: 祁東縣融媒體中心

          作者:羅少亞

          編輯:劉寶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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